神奇小狐熊在我家

最近有一個名詞大量地進入我的視野： Twice-Exceptional (簡稱 2E) Exceptional 的意思是「特別」， Twice-Exceptional 就是雙重特別： 特別聰明，而且也特別笨。 蛤？聰明跟笨，怎麼會同時存在呢？ 當然可以， 一個人可以在某些面向特別聰明，在某些面向又特別笨。 完全不衝突。 Twice-Exceptional 在 wiki 的中文條目名稱是「學障資優生」， 該類人群擁有高智商，熱衷於感興趣的學習，有著多元智慧以及高度的創造力， 同時也容易分心、過度激動，進而衍生出種種無法適應班級學校生活的行為。 「資優ADHD兒童在學校的表現一般是名列前茅，但行為表現卻極不成熟。 由於行為問題，通常學校大多數老師不認為資優ADHD兒童是資優生，也不認為他擁有什麼特殊才藝。 反之，大部分的老師都認為他們是暴躁、易怒、叛逆、沒有禮貌的壞學生。 他們在感興趣的領域，有亮眼的表現， 但在行為或人際關係上卻是常令人頭痛萬分。」 嗯……這個敘述看起來跟小狐有八成像。 再看看列出來的 Twice-Exceptional 常見特徵 #強項（資優特徵） - 優質詞彙 - 有遠見、有主見，常提出不錯的想法、意見與建議 - 優秀的創造力與問題解決能力 - 求知慾旺盛，想像力豐富 - 課外興趣廣泛 - 對複雜事物具有敏銳的洞察力（觀察力） - 在感興趣的領域具有特殊才能 - 高度的幽默感 #缺點（障礙特徵） - 社交技能缺失 - 對批評或評價極為敏感 - 組織與學習能力較弱 - 語言表達能力較差 - 課內表現較差 - 書面表達困難 - 固執、倔強 - 容易衝動 不知道是不是一種巴納姆效應（Barnum Effect）， 我覺得小狐幾乎命中這個清單的全部。 (除了語言表達能力較差、課內表現較差、書面表達困難， 這幾項我覺得比較不明顯，其它幾乎全中) ---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稟賦效應」（Endowment Effect）影響， 如果你問我喜歡養哪一種小孩， 我可能會說： 比起養一個中等智力的小孩，當然還是養高智力的小孩會比較有趣吧！ 然後比起養一個高智力的普通小孩，還不如養一個高智力但是擁有某些障礙的小孩來得更有挑戰性一點吧！ 於是求仁得仁，小狐就來到我們家了。 他就是我們既有趣又困難的挑戰，是上帝給我們家的禮物。 當 B 大於 A，且 C 又大於 B，根據...

  又到學期末了， 這次我又跟 小狐 打賭他這次期末考有沒有考 100 分。 小狐 欣然接受了這個賭局！ 結果他三科(國英數)通通都沒有 100 分， 總共輸給我 60 元。 但 小狐 輸，不是輸在他的考試能力，而是輸在他的自知之明。 因為我們不是在考前就賭的， 而是在他考完之後，在公佈成績之前，才約定了這個賭局。 理論上 小狐 是那個手上握有完全資訊的人， 他知道題目考了什麼，他也知道自己在考卷上答了什麼。 他是全世界最有機會客觀評估自己有沒有機會考 100 分的人。 然他信誓旦旦地賭自己會 100 分， 然後就輸了 而且我完全沒有要佔他便宜的意思， 當我們在討論要賭什麼過程中， 我還認真提議說： 「要不要我們交換一下，由我賭你會考 100 分，然後你賭自己不會 100 分，如何？」 小狐 拒絕了這個提議， 因為他真的覺得自己會拿 100 分。 然後就輸了 唯不知他是因為過度自信，高估了自己一百分的幾率， 還是他其實成功做了機率上正確的選擇， 只是這一次剛好運氣不好而已。 可能是受到一些心理學研究的影響， 我一直都覺得人普遍有過度自信的傾向。 像是有名的研究發現， 九成以上的美國學生都認為自己的開車技術高於平均； 另一個研究則發現，人們即使拍胸脯說自己「100% 確定」答案正確，實際答對率通常只有七、八成； 還有研究要求受試者畫出自己有九成把握的預測範圍， 結果命中率卻往往只有五成左右。 看來，我們的大腦真的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可靠。 出於對自己大腦的不信任， 我自己在做各種自我評估的時候， 都會刻意矯正這個過度自信的偏誤。 但會不會矯枉過正我就不知道了 這一次跟 小狐 的賭局，我其實自己也難以評估贏面有多少。 我對他應該還算是有信心吧， 我覺得他就算全部考一百分也不奇怪， 要是都沒考一百分也不稀奇。 之所以開啟這個賭局， 可能就只是想隨便找一個可以跟 小狐 聊天討論的話題。 但我這次沒有找小熊討論， 因為小熊比較難聊天難相處，我不想熱臉貼冷屁股 不過聽說小熊在期末考考出了他們班上唯一的一個100分！ 這是根據小熊的片面之詞得來的資訊： 在期末考所有的科目裡面，他們班上幾乎沒有任何一個100分。 國語沒人一百，英文沒人一百， 唯獨數學有一個人考了一百分，就是小熊！ 我目前姑且相信， 沒有去查證，也不知道怎麼去查證 難道要在班級群組上問說 「我女兒說班上都沒有...

上禮拜的小狐熊週記是在日本寫的。 上禮拜一我凌晨三點就爬起來，三點半就和狐熊媽媽出門前往機場，搭機前往日本福岡。 然後經過一整天的舟車勞頓， 晚上十二點還在長崎的飯店堅持寫完小狐熊週記。 真是筆耕不輟，佩服佩服😆 老實說我一直到出發前幾天，都還搞不清楚我到底是要去哪裡。 我只跟同事說我要請假跟太太去日本。 同事問：「要去哪裡？」 「呃……我忘了……」 「哪一天出發？」 「呃……我也忘了……」 「是搭大眾運輸還是自駕？」 「……應該是搭大眾運輸吧！」 我是下意識根據經驗回答的， 因為之前每次去日本，都是搭大眾運輸，從來沒有自駕過，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其實上面每一題的內容，老婆事前都有跟我說， 但我也是真的都忘了。 我仍是老話一句： 去哪裡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去！ 還好，這一點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也沒有搞錯過： 我這一趟確確實實就是要跟老婆一起去的！ 但我後來才想起來…… 老婆有跟我說過： 這次行程是租車自駕！！ 我竟然完全忘記了😮😮😮 --- 這次的五天四夜行程實在是太精采了， 遠超預期！ (雖然原本連行程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我，也可以說是沒啥預期😆) 也許一切的起源， 要從十年前的這部電影談起： 《沈默》 這是改編自日本作家遠藤周作的同名小說， 由導演馬丁·史柯西斯執導。 小說的原作是位大師，改編的電影導演也是大師， 但文化水準淺薄如我，當年看這部電影的時候根本誰也不認識。 我不但不認識作家與導演， 我連《沉默》的故事時代背景都一無所知。 我看電影前就懵懵懂懂，看完電影仍然懂懂懵懵。 只覺得「哇，好殘酷！哇，好可怕！」 哇完之後，一下就過了十年。 直到上禮拜親自踏上《沉默》的這片土地， 才驀然感受到那無與倫比的重量。 這五天四夜的九州之旅， 圍繞著「切支丹」這個主題。(切支丹唸作キリシタン，是日本戰國時代、江戶時代乃至明治初期對國內基督徒的稱呼) 我們走訪了遠藤周作的文學館，了解了他的作品是被什麼樣的生命所滋養著，又是在什麼樣的背景下寫出了《沉默》這樣的作品。 尤其是他旁邊的「思索空間」書房，不用買票，直接坐在窗邊，正對蔚藍大海。彷彿我也可以寫出些什麼偉大的作品😆 我們也走訪了在日本禁教前，外國傳教士帶領在地人所建立的教會與產業。 不禁感嘆當年的傳教士真的太猛了， 隻身來到語言不通的異鄉，然後就開疆闢土，建立了產業，建立了文化，建立了人心。 一介17世紀的人...

  昨天小熊參加的弦樂團舉辦了一場期末成果發表， 以小學生來說，大家都有展現出應有的水準，相當不錯！ 在小熊表演結束後，我還特別去跟小熊握手， 稱讚他真是太厲害了！ 有些父母這時候會說聲「我以你為榮！」之類的話， 但我懷疑我這輩子會不會有這種「以孩子為榮」的感受。 我有可能以小狐熊為榮嗎？ -- 我記得以前我唸高中的時候， 學校川堂就寫著 「今日我以學校為榮，明日學校以我為榮」 我實在不理解， 假設我未來飛黃騰達了，難道是學校的功勞嗎？ 如果我長大不幸走偏了，難道是學校要負責嗎？ 我覺得都不是。 學校就只是平平實實設立在那邊，做好他該做的事， 學生來來去去，各自經過，各自努力。 若有校友成功了，學校不必引以為榮， 有校友失敗了，學校也不必引以為恥。 學校盡到了自己的本份，其它成敗由天。 我覺得為人父母也是這樣。 父母有做父母的責任，把基本該做的事做好。 在基本責任盡了之後， 若孩子成功，那也是他自己的事， 若孩子失敗，那也是他自己的事。 不過雖然講是這樣講啦， 我其實也只做到了一半。 當小狐熊表現優秀的時候，我都歸功於他們自己， 但當小狐熊表現差勁的時候，我卻開始責怪自己沒有教好。 典型的雙標仔😆 --- 話說回來，我之所以覺得不該以孩子為榮， 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孩子既不是我的延伸、也不是我的產業。 「以孩子為榮」，好像在物化孩子、把他當成我的作品一樣。 如果我畫了一副畫，我當然可以以我的畫為榮， 如果我蓋了一幢房子，我也可以以我的房子為榮。 因為這都是我的作品。 但孩子豈是我的作品呢？他是他自己的作品。 如果孩子能從醜小鴨變天鵝， 那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天鵝，不是我餵他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才讓他物種突變。 把他的成就當成我的功勞，未免說不過去。 所以小狐熊目前取得的各種成就， 像是智力、數學、閱讀的各種獎盃獎狀， 我都覺得是他們自己的事。 我既佩服他們、也確實為他們高興，但我並不以此為榮。 不過過去這段時間，在我觀察小熊練琴後， 觀念有一點轉變了。 孩子某方面來說確實就是父母的作品。 因為我覺得小熊拉琴拉得好，泰半都是狐熊媽媽的功勞！ 要不是媽媽每天愛心耐心細心的教學陪練， 小熊不可能練得出今天的水準。 小熊表現優異，狐熊媽媽完全有資格以小熊為榮。 昨天這場發表會，表面上是學生的成果發表會， 但我覺得有一半是各位家長們的成果發表會😆 他們辛苦栽培孩子，終於有一點...

 有兩位住在一起的室友， 在此姑且稱他們為小瓜與小能吧。 小瓜愛抽菸，時不時就想來上一口，常常逮到機會就在屋內抽菸。 但小能卻不喜歡菸味。 如果房子是小瓜的， 他大可以盡情抽菸。 如果房子是小能的， 他大可以直接禁止抽菸。 但很可惜的，這房子的費用一人出了一半。 於是誰也不讓誰，大家都覺得自己有理，經常吵架。 吵架是一件非常不效率的事， 那該怎麼辦呢？ 熟悉經濟學的朋友看到這裡， 想必已經下意識的喊出寇斯定理（Coase theorem）了！ 是的， 寇斯定理，是 1991 年諾貝爾獎得主 Ronald Coase 最著名的貢獻，專門處理這類產權爭議問題。 那麼寇斯定理會怎麼處理這個抽菸問題呢？ 在這個小瓜與小能的情境中， 最浪費效率的其實就是「吵架」這件事。 而吵架的根因是兩個人都覺得自己是有權有理的一方，自然爭論不下。 寇斯定理認為，只要把這個權利明確劃歸給任何一人， 而且只要兩個人可以好好溝通交易， 即可達到最有效率境界！ 而且寇斯定理的妙處在於：初始配置並不影響效率 也就是不管起始權利是劃定給小瓜或是小能， 經過協商後，都會達到相同的結果，而且是最有效率的。 怎麼這麼神奇？ 我們用具體數字來假設一下這個情境： 如果屋內可以抽菸， 小瓜的開心程度會相當於得到 10 元那麼開心， 而小能的不開心程度會相當於損失 5 元那麼不開心。 如果屋內禁止抽菸， 小瓜的不開心程度會相當於損失 5 元那麼不開心， 而小能的開心程度則是相當於得到 3 元那麼開心。 | 情境 | 小瓜的開心程度 | 小能的開心程度 | |------|:---------:|:---------:| | 屋內可以抽菸 | +10 | -5 | | 屋內禁止抽菸 | -5 | +3 | 如果今天我們把規則決定權劃給小能， 他當然就會規定屋內禁止抽菸。 此時菸癮難耐的小瓜可能就會問小能說： 「拜託拜託，如果你讓我抽菸，我就給你 9 元！」 小能心想 「那真是太好了！禁止抽菸對我來說固然很好，但如果能得到 9 元豈不更好！」 於是交易成立，小能願意開放小瓜抽菸。 小瓜只花了 9 元，就讓開心程度上升了相當於 15 元的價值。非常划算！ 而小能雖然在開放抽菸後的不開心度程度就好像損失 5 元，但拿收到的 9 元來填補 -5 之後，還剩下 4 元可以花。反倒比禁止抽菸時還要開心！也很划算！ 聽起來...

小狐熊這學期在學校參加了象棋社與圍棋社。 早在他們還小、啥都還不會玩的時候， 我就在家裡放了象棋、西洋棋、圍棋、五子棋、跳棋，各種棋類遊戲。 我沒有抱持什麼「藉由下棋訓練智力」的心態， 純粹只是覺得下棋很好玩。 套句 DeepMind 創辦人 Demis Hassabis 說的話： 「It's just a good thinking game.」 作為西洋棋神童，他 6 歲就拿下倫敦冠軍， 當被問到為什麼喜歡下棋時，他只淡淡地說了一句： 「因為它就是一個很好的思考遊戲（It's just a good thinking game）。」 我個人的體會是： 這句話的重點不在 thinking，而在 game。 我買了一堆棋類遊戲， 無非就是想跟小狐熊一起 play a game。 但我還記得前幾年剛開始嘗試的時候還蠻困難的。 解釋遊戲規則不難， 但要讓大家都玩得開心，就有點難😅 套一句周杰倫作曲、黃俊郎填詞的句子， 出自歌曲《將軍》：「這一場不流血的仗只有自尊會受傷」 下棋這個活動沒有在雙贏的， 一定是下個你死我活。 而對於心智脆弱的小孩來說，輸棋的痛苦是很真實的。 一場棋下完，大家往往不歡而散。 所以跟小時候的小狐熊下棋一點都不好玩。 不過他們參加了社團之後， 棋力有上升， 所以最近閒暇之餘我又會再問他們要不要對弈。 既然他們參加的是象棋與圍棋社， 我最近就邀約他們下這兩種棋。 但有鑑於我發現他們輸棋的時候還是會情緒不穩。 所以在開戰前我都要確認說 「待會不可以哭鬧哦！」 再三叮嚀，才敢開局。 最近下了幾次， 可以感覺到他們有進步了！ 雖然我還是可以贏得游刃有餘， 但這個有餘的幅度正在日漸縮小。 其中又以小狐進步更為明顯。 在下圍棋的時候， 我還可以在棋盤上對小熊予取予求， 但是小狐的棋路已經有攻有守， 對決起來更有樂趣！ 話說這陣子我一直被黑嘉嘉圍棋課程的廣告打到， 但滑過看過也就算了，心裡壓根沒想過要買這個課程。 但是最近跟小狐下圍棋下一下， 突然就覺得好想學圍棋啊😆 就很像我跟著小狐熊上上足球課， 就覺得好想練足球啊！ 跟著小熊拉拉小提琴， 就覺得好想練小提琴啊！ 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都會想學一下！ 不過當我真的點開了圍棋課程的網頁， 看看價格， 突然就覺得沒那麼想學圍棋了🤣🤣🤣 畢竟有趣的東西那麼多， 何不選一些一樣有趣，但更加划算的...

 小熊和小狐目前在學校是分在不同班， 我在想我們作為狐熊父母，在兩班老師心中的形象可能長得很不一樣。 我先不講主觀評斷，僅分享一些客觀事實。 這學期我們已經接到多位老師對小狐的投訴， 包含導師， 包含科任老師 包含個學班的老師。 有透過 LINE 投訴的、 有透過聯絡簿留言投訴的、 也有透過紙本信件轉交給我們投訴的。 投訴的內容 包含了態度問題、情緒問題、行為問題。 老師措詞都講的很委婉， 但大家都知道，老師才不會因為一點雞毛蒜皮小事就冒險來煩家長。 肯定是小狐造成老師很大的困擾。 如果我是小狐的老師， 八成會覺得這個學生的家長一定是亂教亂養， 才會讓小孩變成這副德性。 而且小孩長成這樣， 家長自己品性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唉，小狐的家長真是太慘了， 那小熊的家長又是如何呢？ 這學期我們已經收到多位老師對小熊的稱讚， 包含導師和社團老師。 讚美不外乎就是聰明聽話、認真負責之類的。 如果我是小熊的老師，我應該會覺得小熊的家長是教養很用心的人吧。 而且能把小熊教得這麼優秀， 爸媽自己想必也是以身作則的優秀人士！😆 --- 在揣測了小狐的老師與小熊的老師的心境之後， 雖然我平常還是會透過觀察孩子來推測他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 但我心中同時也知道，這個推測的準確度顯然並不高😆 --- 就在我這篇小狐熊週記寫到這裡的時候， 各位觀眾， 有一個最新的投訴剛好就正從 LINE 傳進來了。 真正太幽默了，直接成為本篇週記的新鮮註腳。 這一次是導師來反應小狐在學校的座位太過凌亂。 你可能心想， 小學一年級的學生，亂一點還算正常吧。 那麼你也就可以想像， 肯定是亂到極為誇張才會被老師特別投訴。 老師還附上了照片為證。 我簡直羞愧得無地自容。 對不起，是我不會教小孩。 --- 後來跟小狐溝通，我也沒罵他， 我們重申了一下基本的整潔規則，他也沒有拒絕遵守。 就只是還做不到而已。 我猜他終究會做到的吧， 只是需要比一般人更久的時間。 如果罵他或罰他，有助於加速這個進程嗎？ I don't think so. 那就不用罵了。 其實有點生氣有點無奈， 但都無濟於事，那就省省力氣吧。 只能提醒自己： 你還記得這個傢伙前幾個月在足球課上是何等頑劣嗎？全班顯著最差勁的就是他！ 現在他在足球課上不也能假裝是正常人了嗎！ 現在他雖然也是全班顯著座位最髒亂、生活常規最差的人， 我們就再等他幾個月吧...